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愛是恆久的神智不清

【愛是恆久的神智不清】


「我想去看電影。」

「好呀,去呀。」

「陪我去。」

「好呀。」

「真的嗎?」

「是呀。」

「敷衍,你都沒問我要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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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什麼我就看什麼。」

未來警察。」

「好呀。」

我才不信你會想看未來警察
你到底是敷衍我,
還是其實只要能見到我你看什麼都無所謂呢?
嘿!

我也不信妳想看未來警察
妳到底是真的想看電影,
還是其實只是喜歡跟我這樣繞著彎玩心理測驗?

「呵呵,你覺得呢?」

「我才不想猜妳們女人在想什麼。」

我明明告訴過你我喜歡看電影,
也跟你抱怨過身邊很少電影咖的朋友,
為什麼我們寫了五個月的信你都沒約我?
你是只喜歡一個人看電影還是不想認識我?

「如果我跟妳不投緣,妳以為現在還能收到我的信?」

「但你沒約我。」

「歡迎妳約我。」

「我不約你你就不約我?」

「有啊,上次我要捐棺時有問妳有沒有興趣贊助。」

「‧‧‧‧‧我以為你開玩笑!」

「我可是認真的邀請妳喔。」

「但是那個‧‧捐棺‧‧跟約看電影不一樣啊!」

「對我來說一樣。」

「怎麼說?」

「邀請妳進入我的生命,分享生活中的興趣啊!」

「講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我應該覺得榮幸囉?」

「那當然。」

「但你都沒有約我看電影。」

妳們女人真的很小心眼,
想約人家看電影,
又要等人家約妳。

人家約妳時妳疑神疑鬼,
人家不約妳時妳又覺得他不在乎,
難怪都單身著在街上挑三揀四、嫌東嫌西。

「怎樣?我就是小心眼。咬我啊,嘻!」

「放心,要是有見到妳我一定會帶一隻狗去咬妳。」

「那你現在要不要約我去看未來警察?」

「不要。我要等妳約我。」

「為什麼?」

妳小心眼又愛捉弄人,
我才不想中妳的計,
約妳再被妳拒絕嘲笑。

我心地比妳好,
妳約我我一定會答應。

喂!我哪有這麼壞!
為什麼你不會先約我?
你都只等人家約的嗎?

每個人要的都不一樣。

有的人喜歡有見得到人的真實朋友,
最好能成為一生一世的知心玩伴家人情人。

有的人不要他人牽扯進自己的生活,
只願在文字裡聊勝於無的互相分享些許寂寞。

記不記得我曾告訴妳,
如果我們投緣,
不管我知不知道妳是誰,
只要我願意說愛妳,
除了不能管我之外,
我願意跟妳分享的世界絕對比妳所能想像中的廣瀚。

鑰匙早就放在妳手上,
妳想要多寬敞的空間,
就隨妳去打開幾扇門。

我不要只做筆友啊,
每個筆友寫到後面越寫越少、越隔越久,
不管是兩星期、五個月、一年半,
寫到後面就莫名其妙不見了耶!

那之前培養的感情到底算什麼呢?

話不投機的就算了,
投緣的一定要留下來,
多送自己幾個知心好友。

是沒錯,
狐朋狗友易交,
相知相惜難得。

當然,
就算見了面、做了朋友,
後面也還是可能有不相往來的時候。

如果是那樣,
應該是因為不夠投緣,
或不夠在乎。

真的在乎一個人,
再忙也會偶爾想到要撥點時間問候對方一下,
見見對方,
聊聊各自,
喝杯咖啡。

其他都是藉口啦!

哈哈!
我們會說的話真像。

這麼深得我心,
難怪我還捨不得撇掉妳啊!

哼!
所以要是我怎麼找你,
你都不理我的時候,
我就知道你不在乎我了。

同是天蠍,
別說你不知道,
天蠍的規則裡就只有夠不夠愛,
夠不夠在乎,
沒有其他的垃圾理由啊!

嘿嘿!
如果妳每天跟我聊未來警察,
我還是要撇掉妳。

「哼,我對未來警察才沒興趣。」

嘿嘿,
有人不想看未來警察,
卻叫人家陪她去看。

果然有陰謀,
就說女人說的話只能信三分。

三分很高了,
你們男人說的話半分都不能信!

明明知道不能信,
妳們還不是喜歡自欺欺人?
不能怪別人啊,
嘿!

「哼!那請你這不可信的男人說說我們如果見面會不會見光死?」

我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包娶包嫁包生包養包長大。
見光死就代表緣份不夠。

什麼緣份說什麼話,
什麼緣份做什麼事。

喂!
幹嘛講的這麼恐怖!
打擊小女子我浪漫的心靈!

那你到目前見的網友或筆友有見光死過嗎?

目前還沒,
以後不知道。

妳應該不會是第一個吧?

你很討厭耶!
烏鴉嘴!

你這麼厲害喔,
都不會見光死。

看你照片也看不出哪裡帥咧!

眾生皆緣份,
相見即有緣。

佛說要愛眾生、結善緣,
我不小心學了佛,
被上了金箍咒,
只好加減聽兩句老師的話。

緣份可遇不可求,
世間難得有情人。

既然有機會與這人投緣,
她又敢鼓起勇氣開金口,
邀我相伴入人間走一遭,
她再怎麼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
我也捨不得冷眼將她棄在那冷漠人間街頭。

不然兩人互相分享過的種種心情與理想,
一起用文字一堆一砌出來的默契,
攤在陽光下就瞬間灰飛煙滅,
豈不令人感到可笑至極,
甚至痛心切齒、灰心喪氣?

當靈魂輸給一張面皮,
只代表交流的靈魂層次太低。

不然就是‧‧‧
嘿嘿,
居心叵測,
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兩個人的默契和期待值都在相同頻率的時候,
見面真的沒什麼了不起的。

對我來說只是去找朋友,
看看他們好不好,
聊聊各自的近況,
不是去選美。

我身為外星人比較沒有被瞬間討厭的問題,
因為誰再害怕或討厭外星人,
還是會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想知道他會吐出什麼怪語。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嘻嘻!」

「不過,講約在人間好像我們是鬼一樣。」

妳不是在說見光死嗎?
那筆友不就像鬼一樣,
走進人間的白晝就灰飛煙滅?

「呸呸呸,少咒我。我才不會灰飛煙滅!」

牛郎織女相見後是會如漆似膠、萬般恩愛,
但牛頭馬面相見後驚聲尖叫、落荒而逃,
不就等於灰飛煙滅了嗎?

哼,雖然我很膽小,
但就算你牛頭馬面,
我也只會驚聲尖叫,
絕不棄你落荒而逃。

哦?
難到妳也是的修行人嗎?
雖難以信服,
但久仰久仰。

「喂!你今天特別機車喔!」

沒想到今天會遇到掛羊頭賣狗肉的同道師妹,
我一時心情激動,
機車就發動了下去。
您別放在心上啊!

哼!
你才掛羊頭賣狗肉。

我不會落慌而逃當然是因為我愛你!
當天蠍夠愛的時候,
就算前面是貞子或外星人都拉不走的!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你的嗎?

「為兄洗耳恭聽。」

記得嗎?
我們開始寫信的第三個月剛好我的生日到了,
你跟我要地址說要寄生日卡片給我。

其實我很猶豫要不要給你地址,
但你說你不會害我。

我看你文筆裡有情有義,
便自欺欺人演一回天真無知地把地址給你啦!

你卻寄了一本書,
因為你知道我愛看書。

還記得你送我的是哪本書嗎?

「江國香織的【愛是恆久的神智不清】。」

對。

你在書裡夾了一張紙,
裡頭寫了一段話:

男人愛女人,
父母愛子女,
兄姊愛弟妹,
好人愛壞人,
菩薩愛眾生,
夠愛的時候也許都是神智不清,
才會無怨無悔為對方全心全意。

神智不清,
是好還是不好?
是恐怖還是幸福?
是應該還是不應該?
見仁見智。

我寧願相信這世界上,
有人值得自己這樣做。

當你為一個值得的人燃燒,
就算火燄不一定恆長恆久,
酸甜苦辣都讓你覺得幸福。

不可思議的是,
當你將自己燃燒在愛裡,
無怨無悔到神智不清時,
你將孕育出另一個自己,
同時驚嘆他奇妙的模樣。

親愛的君妹,
既然妳臉皮夠厚地敢自己黏上來叫外星人一聲哥哥,
做哥哥的一定是愛妹妹,
所以我愛妳。

願我愛妳愛到恆久的神智不清。

「是呀,怎樣?我寫給我寶貝妹妹的。嫉妒嗎?」

除了我爸之外,
哥你是第二個會在送我的書上附註的,
而且又寫的那麼煽情狗血,
害我感動地愛死你了。

所以有情有義的妹子我絕不會棄你而去,
放心!

「搞了半天,妳是戀父情結啊?」

X X仲!」

「又,X X 君!」

「你今天真的是欠揍!」

嘿嘿!
沒想到今天君妹跟我大告白,
我尚未平復的心情忍不住激動,
機車又發動了下去。
您大小姐有大量啊!

「總有一天我會拆了你的機車!」

「好呀,那我就坐妳的。嘻嘻!」

「做你的白日夢!」

「做夢是我的強項呀,妳又不是不知道。」

哼!

哥,
問你喔,
如果有一天我說要離開你,
你會挽留我嗎?

「不會。」

啊?
怎麼這樣?
跟我想的都不一樣!

哥你不是說要愛我到神智不清嗎?

唷!
要走的是妳耶!

我還沒質問妳,
妳倒還有臉來興師問罪。

「你不懂,女人都喜歡演欲走還留這一齣的。」

只要還想留下,
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說出來一起想辦法。

說離開,
就是想離開。

我會想念離開的人,
但不會挽留。

「真討厭耶你!」

「所以妳自己看著辦啊!」

「哼!那哥會不會離開我?」

「誰曉得呢?也許哪天覺得妳麻煩就跑了呢!」

「不行,哥要愛我到神智不清。」

「沒看過失智老人跑出家門不見的嗎?」

「不行!我不批准。」

好吧,
別說我沒幫妳。

如果有一天我醒來覺得妳很麻煩,
要溜的遠遠的時候,
如果妳真的想要阻止我,
就說這一句咒語:

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臭美。誰要跟你在一起!」

「我話就說到這,妳自己看著辦啊!」

「哼!告訴你,我人見人愛的,你就別巴著我不放。」

如果外星人會巴著地球人不放,
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

它的心被地球人偷走了,
它得拿回來。

「哥。」

「怎麼?」

「我們下星期去看電影。」

「不會是又要問我要不要看未來警察吧?」

「片子你挑,如果不好看我才可以怪你。」

「妳真的應該改名叫小心眼。」

呵呵,
我就是小心眼啊。

我得趁你溜掉前,
用我人見人愛的絕招先偷走你的心!

「呵。」

「哥,我們的空間裡又要塗上一些新的東西了耶。」

「啊?塗什麼?」

「呵,你記得寫給我的第一封信嗎?」

PTT的黑色與白色之間,
有著一片無邊無際的空間,
填滿無數個01電腦碼。

如果我的0觸動妳的好奇,
令妳忍不住送出自己的1

我們是否便有機會,
將單調無味的黑與白,
和枯燥沉悶的01
一片一片地痛快抹去,
再一起塗上既屬於各自又屬於雙方的色彩斑斕故事,
如工作、家庭、感情、信仰、興趣、理想,
如煩躁、依戀、哀傷、猶疑、快樂、執著。

塗多或塗少,
塗濃或塗淡,
都是各自的選擇。

我們不會知道對方想要塗什麼,
直到互相在某一角塗出來。

我不一定都喜歡你塗的線調或顏色,
但我會感謝你的分享並支持你繼續,
直到我們有一天厭倦這個空間,
寧願關機去看電視為止。

筆友的存在,
源自於無法分享的寂寞。

有一天,
發現某個願意聽自己說話的人。

在說著自己的故事時,
傾聽的人的微笑存在和專注回應,
令自己感到從未有過的信心和安心。

一時好奇,
想知道這傾聽的人為何願意聽自己說話,
想知道他為何願意微笑陪伴自己的故事。

做筆友比做朋友困難,
因為做朋友不一定需要說話,
但還是可以一起玩。

能夠成就筆友關係的只有文字,
必須能夠喜歡對方言語的氣味,
才會看完對方的故事之後,
願意提筆回應。

雖然筆友也有純粹用來打發時間的,
但能不能遇到自己鍾愛的筆友,
唯一的因素也許只有”運氣”。

我們何不就自由自在的,
像尚未被汙染的小朋友般,
想塗什麼就塗什麼,

然後就會知道對方是不是那一個喜歡聽我們說話的人。

「哥,我要開門了喔。」

「歡迎光臨。」


親愛的妹妹,
願我愛妳愛到恆久的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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